第六十三回 玄武门太子交锋 显德殿秦王即位-正文-秦王逸史(秦王传奇)-国学典籍网-国学经典大师网-古典文学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电子版永乐大典未删节完整版白话全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下载
第六十三回 玄武门太子交锋 显德殿秦王即位
    第六十三回  玄武门太子交锋 显德殿秦王即位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宣秦王世民直临御前。高祖说:“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功,向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不从;且建成居长,为嗣日久,吾又不忍复夺其位。朕观汝兄弟,各怀异志,各不相容,若同处京邑,必有妒争之患。朕思忖,今着汝还居洛阳,自陕以东,皆汝主之。仍赐汝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如汉梁孝王故事,岂不两全?”
    秦王泣曰:“非所愿也!只吾兄弟怀意甚歹,臣岂敢远离膝下?但得昏定晨省,此臣本心,安望居大位乎?”高祖说:“既吾儿孝友纯笃,朕复何忧?行止亦听汝所欲!”一壁厢散了文武不提。
    却说六月中,高祖设朝,日中大会群臣,共议治平之事。
    见正西方一颗星,其大如斗,流光荧耀,过午不散。高祖大惊,问钦天监台官傅奕等曰:“汝掌司天,深明天文之道,此星何名?主何兆应?”傅奕、李淳风直至驾前密奏:“臣按天官书,此为太白阴星,乃上公大将军之象。此星出不经天,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革政。况又见于秦雍州,分应在秦王,当有天下!”高祖问:“应在何时?”傅奕奏说:“合在八月上旬!”高祖说:“既如此,就着李淳风 454密以此星事状,授之秦王!”李淳风领旨出朝,径来至天策府,进入聚事堂,朝拜秦王。秦王问李淳风:“你来必有话说!”
    李淳风说:“主公!臣等已见两次太白经天,现于秦雍州之分,合应主公继登宝位。今日万岁临朝,至午亲见。问及臣等,臣等奏说,此星出不经天,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革政,况又见于秦雍州之分,主二殿下当有天下。万岁即遣臣以此事状密启主公得知。主公须预为之备。”
    秦王说:“帝王之位,非比寻常,自有天数!不可徇私,离间我兄弟。再勿多言!”李淳风只得辞了秦王出府,心下自想:“还去与长孙皇亲计议!径至皇亲府,见了长孙无忌,把太白经天,奏闻高祖之语,及圣旨传位秦王,秦王推让之意备细说了一遍。长孙无忌说:“先生!待我计处停当,相约通报!”
    李淳风言别而归。
    长孙无忌回转后堂与夫人于氏商议,把传位之事,说了一遍:“我如今要差人到霸陵川知会众总管,没有天策府印信文凭。要夫人去见长孙娘娘,暗暗地要包一纸印信文凭付我,不可使殿下知道。作速回府,以便行事!”于夫人即时打扮齐整,上了宝轿,家童径抬至天策府下轿。长孙娘娘闻报皇亲夫人来望,移步殿堂,迎进宫院。夫人依国礼朝贺娘娘,长孙娘娘以家礼相见夫人,分宾坐下。于夫人说:“娘娘恭喜!不日殿下登宝位了!八月上旬,该传天下。你哥哥要知会众总管入关,没有殿下的印信文凭,特来私与娘娘商议。”长孙娘娘说:“如要文凭不难!”一壁厢分付设宴,款待夫人。不多时,备下筵宴,长孙娘娘与夫人饮宴已毕。娘娘取出印信,印下一纸文凭,递与夫人。夫人接了藏在袖内,辞别娘娘,径回府中。见了长孙无忌,就把文凭亲递在手。无忌万千之喜,即时修下书缄,差一个心腹家将,分付:“你快到霸陵川,寻见徐茂功,将这 455封书悄悄亲手递与他,要他知会众总管,早至长安。不可走透消息!”
    家将接了公文,出了长安城,晓行夜住,到了霸陵川。寻见了徐茂功的行馆,把公文递与徐茂功。茂功拆开看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多拜复皇亲大人,说我随即就来。”茂功即着家童,知会众总管,约日赴京。众总管都知道了,各人整治行装,陆续趱入长安城,俱到皇亲府歇下。三十六员总管,四十五员散将,都聚做一处。
    不觉八月上旬将近,李淳风又往天策府朝见秦王,力劝秦王行周公之事,以安国家存亡之机,正在今日。秦王曰:“虽有仇敌,无可奈何!”值房玄龄、杜如晦自外而入。秦王问道:“众人劝我举兵,早定大位,汝二人以为可否?”房、杜俱说:“此金石之言也,殿下当从其请!今不早图,恐有后悔!”秦王闻言,沉吟半晌。如晦又说:“前日英、齐二王奏闻万岁,特遣众将,各回省亲者,盖欲谋殿下,先去羽翼,以孤殿下之势。今殿下股肱羽翼尽已散去,一旦祸机窃发,不惟府朝涂地,实乃社稷之忧,愿早决计!”秦王道:“众言虽当,奈吾父皇在上,恐怒见责,实招不孝之名!”李淳风又近前奏说:“事不早决,追悔立至,况元吉凶戾,终不肯事其兄。当日曾与其护军薛实说道:‘我但除得秦王,则取东宫如反掌耳!’彼与太子谋乱未成,已有取太子之心。乱心无厌,何所不至!若使二人得志,天下非复唐有!殿下奈何徇匹夫之节,忘社稷之计乎?”秦王犹自沉吟道:“汝等且退,俟吾静以筹之!”众官辞别秦王,各回衙门去了。
    又过数日,李淳风自想吉期已迫,秦王主意未定,恐误大事,径到长孙无忌府中。相见已毕,说:“皇亲大人!明日癸亥,合该交传宝位之辰,奈二殿下犹豫不从,特来请见大人计 456议。事不宜迟,非皇室至亲,不能辅就大功!”长孙无忌说:“先生!前日蒙示教,我已将主公麾下众官聚集在此。有了定国诸臣,何愁大宝不定!”邀李淳风进入后堂,与众总管相见。
    李淳风说:“主公只在明日登位,今藉列位将军,随机应变!”
    说罢,长揖而别,出皇亲府去了。
    天命当归真命主,经天太白现星文。
    设朝高祖亲观见,术士淳风断得灵。
    说与长孙施计策,用印修书到霸陵。
    师师总管皆欢悦,纷纷散将尽知闻。
    太平天子登基日,四方龙虎会风云。
    其日晚间,众总管一齐全装披挂,插箭弯弓。到了三更时分,众总管都来到天策府击门,一齐吆喝:“请主公即位!”
    守门官校击鼓,传报秦王。秦王分付不要开门,也不答应。众总管见击不开门,各人计议,取数十条红绵索,各人攀援而上,把天策府门楼拴缚停当,呐喊一声,众人用力,只一扯,响亮一声,好似黄河倾两岸,华岳倒三峰,把天策府门楼扯倒。众总管齐拥进聚事堂,口称:“请主公登位!”秦王闻知,急忙走将出来,问说:“你众总管回家省亲,怎么都在京师?”众官答应说:“闻知主公将登大宝,以此众臣不敢远去,都在附近地方伺候!”只见长孙无忌、秦叔宝、高士廉、尉迟恭、殷开山等,近前奏说:“主公!英、齐屡次设谋暗害,若不早除,必中其毒!”秦王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伺其发,然后以义讨之,未为晚也!公等且更图之。”
    敬德道:“人情谁不爱其死,今众人舍死相随,乃天授也!殿下若不用臣言,臣将窜身草泽,不能留居左右,交手受戮矣!”
    长孙无忌说:“不从敬德之言,某亦当相随而去,不能伏侍殿下了!且殿下以舜为何如人?使舜浚井不出,则泥于井;完廪 457不下,则灰于廪,安能泽被天下,法传后世乎?”秦王说:“凡事三思而行,勿令后悔!可令术士卜其吉凶。”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而不吉,岂得已乎!”
    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擐甲,束带披袍,扶上灵逑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秦王先到殿上参见高祖,密奏曰:“建成、元吉淫乱后宫,臣于兄弟无丝毫有负,屡欲杀臣,以为世充、建德报仇。臣今虽死,亦耻见诸贼于地下矣!”高祖愕然省悟曰:“竖子果有此事!亲当鞠问,以正典刑!”闪过长孙无忌、秦叔宝、尉迟恭、殷开山等,当驾叩头:“万岁!请驾到后宫,少坐片时,待定夺了天下,然后奏闻!”高祖起驾,退入后宫。
    原来张、尹二妃窃知秦王来意,飞骑报知建成。建成急召元吉商议。元吉忙来东府见英王说:“大哥!今宜勒兵不朝,以观形势!”英王说:“秦府兵备已严,你我且当俱入朝参,自问消息,再作准备!”二王遂并马同进朝门,直至临湖殿。
    觉有变动之象,二王连忙勒转马头,便欲出宫。秦王望见,乃大呼曰:“反贼至此,欲逃何往?”持枪欲刺建成,建成勒马便走。秦王追赶,左手飞鱼袋内取弓,走兽壶中拔箭,扯开弓,搭上箭。正待射时,秦叔宝看见,策马趱近秦王马后,把弓只一推,箭一声响,正中建成背窝,两脚蹬空,倒下马来。长孙无忌刺斜里跑进,一刀斩讫。
    后面尉迟敬德领七十骑续至,正遇见元吉前走。左右一齐正要射他,忽见元吉坐下马失了前蹄,将元吉掀在马下。秦王持枪直刺元吉,因打马赶上,慌忙了一些,其马奔入林中,为木枝所绊,坠不能起。元吉骤马至前,遂夺秦王手内的弓,将欲射秦王。忽被敬德跃马持鞭,大呼:“不得无礼!敬德在此!”
    元吉惊惧,丢了秦王,遂弃马奔入武德殿去。后面众军大喊,弓弦响处,敬德射中元吉,带箭而走,被敬德赶上斩之。随后东宫齐府将帅,领三千兵拥至,来攻玄武门时,门已紧闭,无由得入。人马聚在一处,喊杀震天。敬德将建成、元吉首级出示,众将见了大惊,乃大呼曰:“吾等为主报仇,不就此杀人,更待何时!”
    方与敬德交战,未及数合,只见秦府千余骁骑汹涌而入,内外夹攻,众兵大溃。秦王急止之曰:“勿得动手!吾杀兄弟,不干汝众之事!”东宫齐府兵将听见,渐自散去。
    时高祖正与宫人游舟,在海池戏乐,只见敬德擐甲持矛,直至帝侧奏说:“英、齐二王作乱,秦王已率兵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将首级报知!高祖大惊,抱头而哭曰:“不意今日乃见此事!”裴寂奏说:“二王今日自取其祸,万岁自宜保重!”
    高祖曰:“父子天性也,虽自招祸,二儿于九泉之下,亦怀痛恨。吾今不能治家,何以立国?”言罢又哭,昏绝于地。众官劝止。后人有诗为证:太白经天事可惊,故教秦府动刀兵。
    高皇自是无筹略,致子双亡一羽轻。
    萧瑀、陈叔达近前奏日:“东宫、齐王自兴兵以来,未始与谋;既立之后,又无功德于天下,徒嫉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忧矣。”高祖曰:“卿言正合朕心!”乃降手敕,令内外诸侯俱受秦王节制。又传令以礼殡葬英、齐二王,然后召秦王入朝,呜咽泣下,曰:“建成、元吉何罪?不请于朕,汝遽杀之,恐难逃不义之名!”秦王亦泣曰:“昔御园中使黄太岁试槊,淮安王府饮臣鸩酒,此皆有意欲害世民。幸天理昭然,得以不死。
    今日之事,实出无奈。况二人乱伦篡逆,其情屡见,若不先举, 459世民必死于二人之手矣!”父子相向大哭。有间,高祖从百官之请,即下诏传位于秦王。秦王受命,遂即位于东宫显德殿。
    你看:祥云馥郁,遥知麟现东川;瑞气氤氲,恰睹凤仪郑地。青锁闼,千条御柳垂;建章宫,百啭流莺绕。
    玉炉中沉烟缭绕,金殿上仙乐轻清。琼簪珠履,披袍束带拜丹墀;绣袄锦衣,执斧檠瓜随御驾。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百官赴阙,舞蹈扬尘。山呼万岁。朝贺已毕,改武德九年为贞观元年,称号太宗皇帝,尊高祖为太上皇,张、尹二妃为皇太妃,退居长乐宫。册立长孙氏为皇后。文武百官,俱加爵禄。遣人召魏徵来见,魏徵俯伏殿前。太宗曰:“汝何为离间我兄弟?合得甚罪!”百官见说,尽皆恐惧。魏徵容色不变,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徵言,必无今日之祸。”太宗大怒曰:“败臣到此,尚自不屈!”喝令推出斩之。敬德跪曰:“此等忠臣,正当容留!”太宗笑曰:“我亦知玄成经济大才,素抱忠义,故戏之耳!”亲举酒压惊,拜为詹事主簿。徵乃招王珪、韦挺入见,俱拜为谏议大夫。凡是二宫将士,亦各有封赏。大赦天下。以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宇文士及为中书令,萧瑀、封德彝为仆射。诸秦府将士,并皆重用。是日,杀牛宰马,大赏士卒,开仓赈济,百姓大悦。
    忆昔太宗居宝位,近臣传诏赐皇封。
    唐朝景运从兹盛,舜日尧天喜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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