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杨怀兴二次认父 单公主绝处逢生-正文-小五虎演义-国学典籍网-国学经典大师网-中国古典文学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电子版永乐大典未删节完整版白话全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下载
第四十五回 杨怀兴二次认父 单公主绝处逢生
呼延豹见单玉玲连人带马坠落山涧,便催马奔回宋营。这且不表。
    单说公主单玉玲。她由打山上掉下来的时候,人和马就分家了。这匹马摔下山去,当场就摔死了。可公主呢?正好被半山腰的一裸树杈挂住,她就吊在树上了。可是,那棵树不太粗,时间一长,受不了啦,嘎吧一折,眼看公主性命难保。她万分着急,连忙喊叫:“救命啊!牧命啊…………”
    正在这时,山根下过来一匹白龙马,马上坐着一人:上中等个头,年近三十,白脸膛,头戴月白缎子扎巾,高搭茨菇叶,身穿月白缎子走蓝缎边的箭袖,外套月白缎子绣花斗篷,敝着怀,马褥套里鼓鼓囊囊,不知何物,得胜钧上挂着一杆亮银枪,身后背一把扫云鞭,谁呀?二公子杨怀兴。
    杨怀兴这是从哪里来的?前面己说过,杨怀兴在盘山口一场麈战,救出杨怀玉,转身冲向山内,之后,咱就再没提他。那时,他杀到山内,决意要抓住反将单云龙。他想:离开宋营之时,母亲讲得明白,一是救出兄长杨怀玉,二是拿住太子单云龙。如今,我没亲手救出兄长,这脸面就够难堪得了!若再拿不住单云龙,怎好回营交令?所以,当单太子往下撇的时候,他在后边是紧追不放。
    单云龙催马跑在前边,回头一看,宋军没追上来,只追来怀兴一人,那人家还不下手?大太子单云龙一声令下。番军就把怀兴包围起来。杨怀兴艺高人胆大,面对围兵,毫无惧色,就凭着一杆银托,在里边拼命厮杀。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杨怀兴终归是只身一人,难敌八方的军兵。打着打着,他身上就受了七处刀伤。别处的伤还好办,唯有他的左肋下、肚子上,叫人家划了一道血槽。鲜血流了许多。最后,他在昏迷之中浴血奋战,才勉强杀出重围。等他冲出人群,心里合计,我该往哪里去呢?干脆,还找我师父去。
    此刻,他心里非常气愤。恨谁呢?恨他爹杨文广。他心想:我满怀深情,奔前敌认祖归宗;可你,却不认我!我虽劫了你的粮车,那是因我不知你是谁!况且,我已把粮车赶到营中。不管怎样,我已跪在你的面前,说尽了好话。想不到你竟是那样的铁石心肠,连一点父子情分都没有。到头来,只落得有国难投,有家难回,还差点殒命于重围。哼,算了,没有老杨家,我照样长大成人。干脆,找师父去。就这样,忍着剧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师父马三元家。
    当初,马三元不是送孟九环到大王国了吗?他把孟公主送去之后,见她病得厉害,又在那儿住了些日子。之后,辞别公主,便又回到故乡。
    马三元见怀兴身负重伤,也没问别的,赶紧治伤。别处的伤好得挺快,就是肚上的那处,贵贱治不好。马三元想方设法请来了名医。用了各种好药,又与怀兴揭皮补伤。调治以后先生对马三元说:“这是重伤,千万别让他做力气活。稍有不慎,伤口还会抻开。”
    “小老儿记下了。”就这样,马三元煎草药,敷伤。什么活也不敢让怀兴去做,自己跑前跑后,整日里伺候在床头。常言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天过去了,杨怀兴的伤口也逐渐好转起来。
    这一天,马三元见怀玉的伤口痊愈了,才问他:“儿啊,你为何带伤回来了?”
    杨怀兴一听,千般委屈涌上心头,对着亲人哭诉了前情。还说:“爹爹,儿我再也不去了,我要跟您老人家一辈子。”
    马三元一听:“儿啊!却不可如此讲话。依我看来,此事也不能怪你爹娘,你一无凭,二无证,就去认祖归宗,人家能贸然相认吗?再说。你又路劫了粮车,人家就更对你怀有疑心了。如今,你已病体痊愈,还是回前敌,认祖立功去吧!”
    “不,您老人家就是我爹。您若非让孩儿回去,我就死在您的面前。”
    马三元一看,嗖,他的气还挺大呢!三言两语无济于事,待我慢慢劝说他吧。
    俗话说,“牛头不烂多加火”。从此。马三元天天对他陈述利害,让他保住杨家的英名,勉励他为国立功。经过再三规劝,杨怀兴的心眼慢慢活动了。对师父说:“老人家,我若前去,爹爹再不相认该怎么办?”
    “不会,你离开宋营一去不归,说不定穆元帅有多着急,你爹有多后悔呢!如若再不认你,为师前去作证。”就这么着,杨怀兴在师父的再三催促之下,才又赶奔宋营。
    一路上。他边走边打听,得知宋军已经兵发鄯善城了。他想,既然如此,我也上鄯善。认祖归宗之后,豁出性命,也要露个大脸,立个大功。想到此处,为了抢时间,走近路,便奔向山涧小道。
    杨怀兴正在山脚下行走,耳边忽听有人呼喊“救命”。他勒马抬头一瞧,好嘛!在山腰上有一个女子,两手紧拽小树,悬空吊在那里,小树被压得嗄吧直响,眼看那女子就要捧在山涧。他再一细瞅,看长相,那女子不是中原人氏,是鄯善国人。杨怀兴心里话。若论爬山,是我的拿手本事。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多高多险的山,我也能爬上去,如果救她,倒也容易,可是,我乃宋国大将,她是敌国的子民,我能数她吗?
    正在怀兴犹豫之际,那女于又拼命呼喊:“救命呀!救命呀——”
    怀兴举目一看,那棵小树眼看就要折断了。心想,她虽是鄯善国人,可不一定就是我的仇人。两国交兵,百姓间又无冤仇!想到这里,赶紧把马匹踅在一旁,甩镫离鞍,翻身下马,把坐骑拴在树上,来到山脚下,伸双手往岩石上一抠,两只脚往上一登,噌噌噌噌,从旁边爬上山顶,往下一看,那姑娘还在呼喊。杨怀兴眼珠一转,把大带解下,又把袢甲丝绦解下,结到一起,哧!冲着姑娘扔去,并说:“这一女子,快快接住!”
    公主单玉玲一抬头,也没看是谁,见来了条绳子,忙伸右手抓住,然后又松开左手,两只手将绳索攥了个紧登登,又大声喊叫:“恩人,救命!”
    杨怀兴两膀一较劲儿。噌噌噌噌将公主拉了上来。他定睛一看,公主面色如土,头上的汗水往下直流。
    公主定了定心神,向后倒退两步,站稳身子,这才仔细打量这位救命恩人。
    这阵儿,杨怀兴已把大带系好,转身就奔山下走去。
    公主一看,忙喊:“恩人留步!”
    杨怀兴停住脚步,问道:“有何请讲?”
    “若非恩人相救,我这条命就完了。请英雄留下姓名,日后我好报答。”
    “这点小事,何劳动问姓名?我还有急事赶路,告辞!”
    公主急了,忙喊:“恩人,请你留步。你——”
    杨怀兴不管公主如何喊叫,头也设回,迈虎步下了山坡,来到战马跟前,解开缰绳,纫镫上马,奔宋营而去。
    公主见怀兴走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啊呀!这个中原人真好哇!
    不表单公主,单说杨怀兴。他催马加鞭,出了山口,一直来到宋营,辕门外跳下战马,冲门军抱腕拱手:“门军,禀报穆元帅得知,就说杨怀兴回营。”他那个意思是:看看宋营战将对我怎样?
    当兵的一听:“哎哟,二少爷,你可回来了!这些日子,穆元帅时时念叨你,你母亲没有一天不掉眼泪,少令公也少言寡语,茶饭不思。这下可好了,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杨怀兴听了这番言语,心里还觉得舒服一点:“好了,快快往里传禀。”
    “是!”军卒答应一声,跑进帅帐。
    时间不长,杨文广一人先走了出来。谁让他来的?穆元帅。杨文广来到辕门以外,站稳身形,举目一瞧,见怀兴站在服前:心中好不自在!略停片刻,说道:“前边可是娇儿怀兴?”
    就这一句话,杨怀兴心中就象开了两扁大门一般,紧走几步,“扑通”一下跪倒在文广面前:“不肖的孩儿与爹爹叩头!”
    “儿啊,快快起来。”文广伸手把怀兴拽起,又说:“儿啊,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走,随为父进帐。”说罢,抓住杨怀兴,爷儿俩迈步向帅帐走去。
    爷儿俩进了大帐,霎时间,帐内的这帮人都炸开锅了,齐声问道:“怀兴,你可回来了?”杨怀兴心中十分痛快,连忙与众位战将见礼。
    穆元帅问道:“怀兴,你到哪里去了,为何一去不归?”
    杨怀兴从头到尾述说了一番。穆元帅点了点头:“这就好了。你这个教命恩人马三元,咱们永远不忘。”
    怀兴说:“奶奶,前敌战事如何?”
    “唉,战事吃紧哪!这不,呼延豹刚败阵回来,身后连中两支雕翎,现在躺倒在病床。看来,鄯善国穷凶恶极,不好征服啊!”
    “奶奶,既是这样,待孙儿上阵杀敌。凭我这身本领,又有扫云鞭,定能在疆场立功。”
    “你刚到军营,歇歇再战。”当晚无话。
    第二天早晨,穆元帅升坐帅帐,正要发号军令,就听前敌“当当当”大炮作响。接着,蓝旗官进帐,单腿点地,跪报军情:“启禀大帅得知!”
    “何事?”
    “鄯善国的公主单玉玲,又到两军阵前亮队。不要别人,专点呼延豹上阵。”
    “再探!”
    “是!”蓝旗官转身走去。
    穆元帅操起大令:“高悬免战牌!”
    穆元帅话音刚落,杨怀兴哧溜一下,站起身来:“奶奶,为何不战?”
    “怀兴,我没跟你说吗?昨日呼延豹疆场临阵,被公主引进深山,中箭而归。呼延豹回营禀报,说公主已坠落山涧身亡。可是,她为何又上阵了?依我看,其中定有隐情,待咱打听明白再战。”
    “怎么?公主坠落山涧了?”怀兴心想,啊呀,莫非这个公主,就是我救下的那个?
    怀兴这么一愣,旁边众将以为他怯阵了,使说:“元帅,怀兴刚进军营。已经够累的了。昨日晚上,他父子二人又唠了一宿。他不能上阵,还是先挂免战牌吧!”
    “对,明日再战。”
    怀兴一听,急了:“奶奶。今日等明日,明天等后天,什么时候才能降服鄯善?请您老人家给我一道将令,待我出阵迎敌!”
    “你……”
    “您就别阻拦了。来呀,抬枪鞴马!”
    穆桂英见怀兴决意要战。只得发下令箭。
    杨怀兴接令在手,浑身下上收拾紧衬,出了辕门,到外边抓缰纫镫,飞身上马,两手提枪,策马奔向前敌。紧接着,穆桂英也带兵三千,来到疆场,为怀兴压住阵脚,观敢动静。
    杨怀兴催马来到两军阵前,立马擎枪,定睛一看,呀?!对面马上的那员女将,正是他救下的那个女子!
    原来单玉玲被怀兴搭救之后,回到城内,可气坏了。她气谁呢?气呼延豹。她心里说,若不把你整死,这口怨气就出不去。我先把你整死,把宋军杀退,再找我那个救命恩人!
    公主来到两军阵前,立马横刀,正在骂阵,就见宋军阵中闪出一匹战马,直奔自己而来。公主一瞧:“啊?!”抽两眼紧盯着来人,上一眼、下一限、左一眼、右一眼,看了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心想,哎哟!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象啊,象啊,这不正是救我的那个恩人?又一想,也不一定。为什么?杨怀兴那阵儿穿的是扎巾箭袖,今日是身桂甲胄,那确实是两样。再说,昨日见面,两个人也没多呆一会几,就那么几句话的工夫,她能记那么准确?
    公主眼珠一转:“呔!来将通上名来!”
    “问我吗?有名给你!家住东京汴梁,爹爹少令公杨文广,母亲曾凤英,大哥杨怀玉,我乃银枪将军杨怀兴!”公主听到这里,不由茶呆呆发愣。
    单玉玲为何发愣?她听哥哥单云龙说过,宋营的杨怀兴十分骁勇,他用扫云鞭打折了哥哥的定玄鞭。哥哥谁也不怕,就怕杨怀兴这贴膏药。单云龙的这些话,早把公主的耳朵灌满了。
    公主愣怔片刻,问道:“你也是杨门的后代?”
    “不错。”
    “我问你,那呼延豹哪里去了?”
    “你要问他,有我上阵就都有了。最好你还是不要与我厮杀,珍借你自己那条命吧!”
    公主一听:“怎么。珍借我的命?告诉你,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你给我看刀!”说罢,劈头盖顶,大刀往下砍来。杨怀兴见了,当啷往外招架。二马盘旋,杀在一处。
    杨怀兴这条枪多厉害!那真是上崩,下扎、里撩、外挑,划、拿,崩,砸,压、刺、挑、盖、打、扎,招数奇巧!
    公主一看,心想,怨不得我哥哥那么说呢,果然名不虚传。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打着打着,突然间,噌!公主捂马一勒:“姓杨的,本公主战你不过,败阵去也!”说罢,踅过马头,嗒嗒咯嗒又奔两北方向而去。
    杨怀兴见她跑了,心想,疆场之上,一人怕了一人就是,何必赶尽杀绝?想到此处,他并不打算追赶。
    公主跑着跑着,回头一看,怀兴原地没动,她又大声喊话:“呔!姓杨的,为何不敢追来?原来你胆小如鼠。”
    杨怀兴一听,顿时气撞顶梁:“黄毛丫头,真来不知好歹。你哪里走!”霎时间,紧抖丝缰,催马追上前去。
    公主见杨怀兴的马追上来了,她又朝前跑去。就这样。公主头前领路,怀兴后边追赶,两匹马一前一后,拐过山岗,绕过山坳,穿过树林,犄里拐弯,一直绕到了山里。
    公主来到山内,猛然带住战马,调过头来,把刀就挂上了;“姓杨的,请你停马!”
    杨怀兴追上来说;“你想干什么?”
    “杨怀兴,昨日你可曾经过此地?你可曾救过一人?”
    杨怀兴一听,乐了:“哈哈哈哈!这件小事还值得提到话下?公主,你说得不错,若不是我相救,你早坠落山涧,粉身碎骨了。”
    公主一听:“啊呀,果真是救命恩人。此话你为何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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