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写密信公主遭难 赴幽会怀兴捐身-正文-小五虎演义-国学典籍网-国学经典大师网-中国古典文学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电子版永乐大典未删节完整版白话全本全文免费在线阅读下载
第四十六回 写密信公主遭难 赴幽会怀兴捐身
公主单玉玲认出了救命恩人,忙说:“杨将军,常言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你救过我的性命,我终身难忘,我要报答你的恩德。”
    “公主,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呢?”
    “我父王与宋国为仇作对,我本来就不赞成。所以,两国交兵以来,我一直没有上阵。如今联军节节败退,宋军兵临城下,做女儿的不能袖手旁观,只好疆场助战。请问杨将军,如若你们将我鄯善城夺下,对我父王如何处置?”
    “何去何从,全在于他本人。眼下,征西大军已到你们都城以外。鄯善城本是弹丸之地,指日可破。我军必胜,已成定局。他若归顺宋国,我们可以留他条性命,他若顽抗到底——公主啊,人有眼,刀枪无眼,这你是明白的。”
    公主听了怀兴的这番言语,思忖片刻,说道:“这样吧!杨将军,今日晚上你听信。”
    “何事?”
    “现在我就回城,与我父王陈述其利害,设法劝他归顺。依我看来,我父王倒也好办,只恐兄长不从。还有那大帅丧门野龙,因他爹丧门烈死在宋军之手,他想要替父报仇啊!我能否言之有效,竞在两可之间。不管结果如何,今晚我就给你回信。着今晚不行,迟不过明日。见面地点,仍在前边那片树林之内。”
    杨怀兴听了,半倍半疑地问道:“公主,此话当真?”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宋军必胜,我心里明白。再战下去,无好结果。再说,我看你们老杨家人心地良善,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和睦相处呢?好了,我先行一步!”说罢,单公主圈马走去。
    杨怀兴心想:,单公主这番言语,倒也象是真情。不管真假,待我回营禀报祖母得知。想到此处。回营报信。这且不表。
    单说公主单玉玲。她回了国城,到在皇宫以外下了战马,直奔银安殿,而见鄯善王。
    自公主出阵,都善王与众将官一直在银安殿,等待前敌的音信。单玉玲风尘仆仆走进殿来,刚与父王见礼己毕,鄯善王单天启就问:“儿啊,这一仗胜败如何?”
    单玉玲早打好了主意,不慌不忙地说道:“父王,儿我今日不知怎么了,上阵之后,脑袋发胀,心里发慌,儿我不敢恋战,败下阵来。”
    “啊,说不定你昨日遇险,惊吓着了。儿啊。前敌之事,休要惦念,快到下边歇息去吧。你昨日回来,不是让为父找那个救你的恩人吗?儿你放心,待我撒下人马,四处寻觅。若是合适的话……哈哈哈哈!”
    公主听了,眼珠一转,接了话茬儿:“父王,这些事您先休要挂记;眼下,儿我倒替您老人家担心。”
    “嗯?此话怎讲?”
    “父王,眼下战事,对咱不利呀!你看那宋军,雄兵百万,战将千员,一个个似若猛虎,士气正旺。尤其那统帅穆桂英,久经疆场,用兵如神,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咱与他们较量,岂不是以卵击石?忆往昔,番邦异族兴兵作乱,哪个不是以写降书而告终?现在,纵然是联军进兵,那大王国早撤兵不战,西夏国也败下阵去。咱一个小小的鄯善国,岂是那大宋天朝征西大军的敌手?如若暴虎冯阿,定要损兵折将,使国家、黎民吃尽苦头。父王,依儿之见,倒不如……”
    鄯善王越听越不是味儿,越听越有气儿,还没等公主把话说完,便拍案大发雷霆:“住口!你怎么讲出这番言语?你说父王我是暴虎冯河?哼,真来一孔之见。纵然为父不能胜他,我还有好多王兄义弟!咱那么多邻邦小国,他们哪个敢不听我的调遣?前敌之事,为父自有安排。你身体不爽,快下去歇息去吧!”公主听了父王这番言语,再设敢多讲,只好转身出殿。
    此时,旁边的大帅丧门野龙说道:“王爷,刚才听公主之言,令人吃惊。莫非她要生变?”
    “嗳!休要多疑。她一个女孩子家,心窄,胆小。定是见宋军来势凶猛,担惊受怕了。”
    丧门野龙又说:“王爷,自古道‘有备无患’,还是多加提防才是。现在,我的伤已见好,待我明日上阵,与宋军决一死战。”
    “理当如此,哈哈哈哈!’
    先不谈银安殿上他们君臣高谈阔论,再说公主单玉玲。她回到房中,坐立不安,心绪不宁。心想,父王若依我之言,将四门洞开,引宋军进城多好!一来免去刀兵之苦,二如此,休怪女儿自作主张,我是为给您老人家留条生路。公主拿好主意,急坐在桌案后面,铺好纸张,稳操狼亳,刷刷刷修下了书信一封。
    这封信是给杨怀兴写的,叫他明日晚上三更天,将兵马带到城下,公主为他开门,乘机进关夺城。信中还再三嘱咐不让伤害她的父兄。写完之后,将信装入封套。公主心想,这封信该让谁替我送出去呢?公主正在合计心思,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宫娥。
    这个人是公主的长随宫娥,名叫春梅,是为给她献茶而来。
    春梅来到公主身边,将茶盘放在桌上。说道:“公主,请你甩茶。”
    公主望着春梅,打量了片刻,说道:“春梅,你先坐下。”
    “谢公主。”说罢,一旁落座。
    公主小声说:“春梅,自你进得宫来,本公主待你如何?”
    “公主待我天高地厚,就象我亲姐姐一般。”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相烦,你可愿意效劳?”
    “公主只管吩咐,我万死不辞。”,
    “那好。我有书信一封,请你送进宋营,面交杨怀兴。”
    “啊?!”春梅一听,惊呆了,忙贴到公土耳根说:“公主,你要平什么?”
    “休要多问。我若出城,多有不便。你这么出去也不行,得换套男子的衣裳,扮成军卒模样。我给你一支令箭,你假装巡城。记住,别走东门,得从南门绕到宋营。”
    “嗯,我这就前去改装。”说罢,春梅匆匆而去。
    工夫不大,春梅改装已毕,来到公主面前。公主亲手将信给她带好,又说:“春梅,你可要多加小心。那丧门野龙狠毒无比,千万别让他看见。”
    “公主放心,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也决不会将你露出去。”
    “好!”说话间,公主将令箭交给春梅。春梅接过令箭,转身走去。
    春梅辞别公主,先到皇宫的马厩里拉出一匹马,出了角门,纫镫上马,直奔南门而去。
    这阵儿,天色似黑不黑。春梅一直往前行走,眼看就要来到南门,忽听前面一条胡同里有人说话:“谁?站住!”
    春梅被这一声喊喝吓了一跳。她把马一带,定睛一瞧,胡同里出来了十几个军卒,正当中还有一匹战马。再细瞅那马上之人,她差点吓死!谁呀?大帅丧门野龙。
    春梅正在胆战心惊,就见丧门野龙催马来到近前,冲她喊话:“你是干什么的?”
    “啊,我是巡城的。”
    “谁让你巡城。”
    “啊,公主。”
    “公主?可有她的令箭?”
    “有。”说着话,春梅就把令箭递过去。
    丧门野龙接箭在手,细瞅片刻,安然一阵狞笑:“哈哈哈哈!把他拉下马来!”
    他这一喊,几个当兵的就把春梅拽下马来。
    春梅一边挣扎,一边喊叫:“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奉了公主之命,前击巡城!”
    当兵的有元帅在谁听她的?七手八脚这么一拽,就把她的帽子抹掉了:“啊?!元帅,她是个女的。”
    “噢,女的?你叫什么名字?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
    “我,我叫春梅。”
    “你为何女扮男装?到底要上哪儿去?”
    “这……我从小没爹没娘,无奈来到皇官当了宫娥。进得宫来,我受尽了百般虐待。我实在忍受不了啦,才偷了公主的令箭,我要回我娘家去。”春梅还不错,没说出公主。自己编了一套瞎话。
    那丧门野龙眼里也没揉进沙子,他听了春梅的话,笑了:“哈哈哈哈!不对吧?哼,今天公主在疆场交战,独自一人把宋将带进山沟,不征不战,就回到城内。见到王爷,又说出那一番浑活。那时,我就情知她有诈。刚才你胡言乱语瞎说一通,能哄骗何人?快讲,你身上藏有何物?”
    “嗯,没有,什么也没有。”
    丧门野龙见春梅吞吞吐吐,便大吼一声:“搜!”当兵的急忙涌上前去,从她身上一拽,噌!那封信就给搜了出来。
    丧门野龙接过一看:“啊?!她要倒卖鄯善城?”他看到此处,怒不可遏,仓啷一声,从肋下把宝剑抽出。喀嚓!就把春梅刺倒在地。
    丧门野龙蹭去剑上的鲜血,宝剑还匣,大声喊喝;“来人,跟我上银安殿!”这小子一拨马头,来到银安殿下,吩咐一声:“来人哪,擂鼓鸣金,请王爷升殿!”
    钟鼓声一响,鄯善王忙从后官来到银安殿,刚坐稳龙墩,便说:“何人击鼓鸣金?”
    单王爷话音刚落,丧门野龙噔噔几步走上前来,跪倒磕头:“叩见王爷!“
    “叫本王升殿,所为何事?”
    “王爷,你这个国王做不成了。”
    “此话怎讲?”
    “你看!”说着话,啪!把那封信封扔到了龙书案上。
    王爷拣起一看:“啊?!不会吧?公主她不会办出这等事来。”
    “哎呀王爷,再不要执迷不悟了。难道说这封信是我丧门野龙写的?王爷如若不信,您把公主请来,一问便知分晓。”
    “嗯。来人哪,把单玉玲给我叫来!”
    “是!”内侍答应一声,转身下殿。
    时间不长,单公主来到殿上。她走上前去,与父王见礼已毕,问道:“父王,将女儿唤上殿来,有何吩咐?”
    单天启面沉似水,将信拿在手中,说道:“你看这是什么?”说罢,啪!把信扔到地上。
    公主拣起一看,吃惊非小:啊?!糟了,春梅没送出去!
    丧门野龙见公主呆呆发愣,笑道:“嘿嘿嘿嘿!公主,那个进信的春梅被我给杀了。公主,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扭呢?”
    单玉玲一听,全明白了。她一不做,二不休,义正辞严,向国王陈述真情:“父王,既然你老人家得知真情,儿我也不必再来隐瞒了。回禀父王,救我的那个恩人,正是宋国大将杨怀兴。今日在殿上,我已对父王陈述了利害。女儿我归降大宋,一来为报救命之恩,二来为给父王和兄长谋条生路。我信上写得清楚,不让他们伤害父兄。父王,此乃是唯一的出路,就依女儿之见吧!”
    单国王一听,立时满脸杀气:“呸!不要脸的奴才!没曾想你为招驸马,竟不惜倒卖祖上的关城。来呀,把她推出去。杀!“
    王爷这是句气话;公主一听,把眼一瞪:“慢!用不着你们抓,也用不着你们绑!是英雄死而何惧?只是父王的江山,将断进在丧门野龙之手,我虽死九泉,不能瞑目。望父王三思而行之,否则,悔之晚矣!父王,您多多保重了!”说罢,仓啷把宝剑拉出,横担在脖颈上,牙一咬,“咕咚”一声,自刎身亡。
    鄯善王一看:“啊?!儿啊…”鄯善王万万没想到烈性的公主拔剑自刎,已躺倒在血泊之中。
    大元帅丧门野龙一看:“哈哈哈哈!王爷,除掉一个隐患,您应该高兴啊!”
    “高兴什么?我女儿都没了。啊呀,杨怀兴哪!”老王爷那个意思是;若没有杨怀兴,我女儿能死吗?
    这时,宫娥忙上前把死尸抬下,料理后事。这话不表:
    大帅丧门野龙一看:“王爷,公主之死,不是您逼的,也不是我害的。这个凶手,就是宋将杨怀兴!”
    “对,得给公主报仇。大帅,你看该如何是好?”
    “王爷。您附耳上来!”
    “嗯,好,定叫他自己上钩。”丧门野龙这小子真坏,订好了一条害人的绝计。
    再说杨怀兴。他出了山淘,回到营盘,当着元帅和众战将的面,把单玉玲的话又述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半信半疑:“不一定吧?鄯善国的公主,能轻易劝她父王归降吗?”大伙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便在营内等候音信,一直等到第二天下晚,从外边进来一个军卒:禀元帅!”
    “何事?”
    “刚才有一人骑马来到营外,向营门射来一箭。小人拣起来一看,箭上绑着一封书信,请元帅过目。”说罢,将信递上。
    穆元帅打开一瞧:封套上写着“杨将军怀兴亲拆”几个字。穆桂英拆信一瞧,上写着:
    我回城劝说父王,他老人家一时难下决心。今晚二更时分,我在老地方等候将军,以商定攻城之策。
    单玉玲
    穆元帅将信看罢,递给怀兴,怀兴看了,十分高兴:“奶奶,我去吧!”
    元帅摇了摇头说:“不行。谁知公主是否真意?”
    怀兴说:“奶奶,公主临行之时讲得明白,昨晚不来信,今日下晚准来。无论如何,我也得去看看,若是公主献关归顺,咱岂能失之交臂?”
    “既然如此,你要多加谨慎。等你走后,我再派人暗中保护于你。”
    “是!”杨怀兴把鞭背在身后,辕门外跳上战马,左手提枪,直奔山沟而去。杨怀兴单人匹马进了山沟往里走,来到了和单玉玲见面的地点。他勒马一瞧,没看见公主。心想,嗯?公主说在这里等我,她为何没有前来?
    杨怀兴正在发愣,就听在他前后左右传来了“哧哧”的响声。他抬头定睛一瞅:“啊?!”见四周的小山坡上,鄯善兵站了个满满荡荡!不过,他们没往下冲,只往下射箭。那一支支雕翎,亚赛飞蝗一般,冲他射来。杨怀兴一看不好,忙舞银枪四外招架。可是,尽管他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也难对付这雨点般的乱箭。不大工夫,身上就中了十二支雕翎。特别是前胸那三支,入肉很深,疼得他汗珠直淌。
    此时,又听对面有人说话:“杨怀兴,你往哪里走?”
    “捉活的呀——”
    杨怀兴听了,情知性命难保,忙摆开掌中这条枪,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往外逃去。
    就在杨怀兴拨打雕翎之际,丧门野龙在一旁早看了个明明白白。他见怀兴败走,忙说:“杨怀兴身上有把宝鞭,这回该归我了。来呀,给我追!”这小子两腿一磕飞虎鞴,这匹马象飞起来一样,追上前去。
    杨怀兴一边跑着,一边把大枪挂在得胜钩上,咬钢牙,忍剧痛,伸手拨掉了身上的雕翎。血顺着铠甲往下直淌。杨怀兴疼得要命,连丝缰都拽不住,只好俯下身去,双手攥住铁过梁,任由战马奔跑。跑着跑着,这匹马前腿往上一扬,不跑了。杨怀兴挣扎着抬头一看,前边是一道山涧!侧耳细听,下边有流水之声。这匹马见过不了山涧,急得它四蹄乱刨。这一倒不要紧,把杨怀兴尥到了马下。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再加上这一摔,霎时间,他仰面朝天,失去了知觉。
    杨怀兴刚掉下战马,大帅丧门野龙也赶到近前。他见杨怀兴直挺挺倒在地上,自言自语地说道:“杨怀兴,没掉下山涧算便宜了你。哼。这把宝鞭我可不能让你带走。”这小子甩镫离鞍下了坐骑。把马拴牢,来到跟前,伸手就要摘鞭。
    杨怀兴的鞭在背后背着,他仰面躺着,正好把鞭压在了身底。丧门野龙往外拽。费劲呀!他攥住鞭把,往回直使劲。
    丧门野龙光顾拽鞭了,可没注意杨怀兴。杨怀兴被他这么一拽,醒了过来了。他睁眼一看,见有人拽他的宝鞭,突然一伸手,啪!把丧门野龙的腰给抱住了。
    丧门野龙吓了一跳,忙说:“啊?!你没死?!”
    怀兴说:“来吧,你跟我一块去死!”说话间,用尽平生力气,把他拖倒在地,朝山涧骨碌下去,两个人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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